引言
這篇文章是寫給我自己的,說是 2024 總結,但也是記錄近年的生活感悟與心路歷程。文筆不是很好,想表達的東西還有很多,但不知道該如何整合在一起,就先這樣吧。
從 2020 到 2024 的經歷
從 2020 年開始,慢慢地總是覺得時間過得好快,哪怕是經歷了很多事情,也不會找回 2020 以前那種可能是認真過每一天,或者是會覺得時間漫長的感覺。但是當我以客觀的角度來分析時,事實上每一年我都經歷了許多事情,也做了不少事,尤其是今年我經歷的也可謂是相當之多。
可以說我經歷的事情是逐年增多,但我的主觀感受還是「時間過得很快,我並沒有做過什麼事情」,這不免使我產生困惑。
對於生活的理論解釋
注意:提及的理論純屬個人想像,並沒有經過驗證分析,請謹慎相信。
事實上,在 2023 下半年原本應該準備研究所考試的我,眼睛卻非常痛,每天睜眼的時間幾乎不能超過 4 小時。因此那段時間我幾乎天天躺在床上,在半睡半醒中產生了一種解釋生活的理論,於是我就開始沉迷於解釋生活。
狀態行為理論
我甚至為這些理論進行了命名。最開始產生的是狀態行為理論,我把可以影響人的行為的各種因素當成可以被量化的變數(如情緒的喜怒哀樂、資訊的掌握程度、經歷的事情、當下周圍的影響因子等),這些變數有不同的權重。掌握大部分變數可以較高準確率預測一個人的行為,之後對其進行推論:如果知道每一個人的變數值,那麼每個人的人生其實是確定的。
當然該理論不是直接演變成這樣的,剛開始的三四天只是暢想。某一天突然意識到貌似我想的東西和 Unity 的 State Behaviors 重合,便以此命名。之後對一些事情進行分析後,演變成大概這個樣子。
圈子理論
同時為了幫助確定一定的影響因素,我想出了圈子理論來表示一個人受到他人的影響。這本身也是我對於網際網路的思考,源於當我從對單一事物的深度探索,變成對各種事物的廣度探索時,我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:網路的人群可以根據對什麼的喜好或關注,而劃分為一個又一個圈子。每個圈子裡貌似有一種自圓其說的理論,同時可能會有相較於普通大眾來說很震驚但圈內很平常,或相較於普通大眾很平常但圈內很震驚的事情。並且存在對立的圈子,也就是其自圓其說出這裡很好、其餘很不好,儘管在另一邊可能是相反的。當然並不可能所有的圈子都是孤立的,部分可以進行同類化到一個集合,一般可以直接以集合的行為代表其下方的行為。
雖然不是同一個東西,但可以類比在資訊繭房下,人們更多地見到自己想見到的東西。又因為世界上的人很多,總可以找到觀點類似的人,然後在這個繭房裡不斷加深自己的理解,從而形成自圓其說的解釋。
當然這可能只是基礎結論,要想解釋這個複雜的世界,不能每次都使用基礎結論,應該使用一定的推論或輔助結論。
名句的解釋
比如為什麼會覺得名人名言很有道理。基於狀態行為理論,或者可能推廣到對萬物的解釋,也就是世界的事物有一個根父類別,其演變出許多子類別,以此類推到子抽象類別。可能他們經歷了一定的事情,實際上是某個抽象類別的實作,以此總結抽象出一句話。然後我們的某些經歷可能是這個抽象類別的另一種實作,就會覺得這句名言很有道理。
稍微嚴謹來說,這基於因為人類歷史的記載太多了,幾乎任何選擇都有人做過(不一定是那件事,而是抽象成那件事)。於是無論對於任何事情都可以給出正面支持和反面教訓,因此我不認為世界上有絕對正確或絕對錯誤的事情,只是在某些狀態或場合下相對正確或錯誤。
信任解釋理論
再比如最近喜歡的信任解釋理論。我覺得世界是基於信任運作的,比如在過馬路的時候信任司機不會突然開車撞向我、走在路上迎面而來的人不會掏出刀來刺傷我等等,這可能是比較平常或習慣的事情基於普遍的信任。
當然,這將近一年半的時間裡還考慮過很多其他理論解釋,但不是太記得了。
理論與實踐的割裂
偶爾我也會想,如果能像孩子一樣隨心所欲地做自己喜歡的事,會不會感到更多的自由?但轉念一想,這個孩子或許早已被我埋葬在規則的泥土之下。
雖然很多生活問題都可以解釋了,但這還是沒有幫助我走出這種經歷,甚至慢慢開始產生了負面效果。
隨著解釋的增多,我也不是突然意識到,應該是慢慢感受到我可能就是太沉浸於解釋了,而忘了生活往往是結果,我卻一直想著哪種選擇會產生哪種結果。雖然事前把所有可能性想好,經歷固然會更美好,但正因為把所有的可能都分析了,實際在經歷的時候就和玩遊戲跳過 NPC 對話似的,只等別人說出自己提前想到的某種可能的話,然後選擇一種可能性回覆,慢慢地對於生活就會厭倦。
於是我開始去嘗試娛樂:散步、購物、跑步、旅行、玩遊戲等。明明擁有選擇的自由,卻總覺得自己被附加了某種無形的鎖鏈。哪怕是娛樂,也像完成任務一般,更多是為了達成心理上的「數值平衡」,而非真正的放鬆與快樂。我的生活彷彿變成了一場模擬遊戲,面對壓力時,我會按照既定規則尋找降低壓力的方式,比如「安排娛樂」。我對自己的生活可能也進行了量化,覺得某件事情產生了多少壓力,我需要做些什麼降低壓力,但這些娛樂活動卻不是真正為我帶來快樂的事,而是執行一種被普遍認為有效的「壓力緩解」方案。這讓我想起被安排娛樂的孩子,乍看之下他們在玩遊戲或參加活動,卻未必是發自內心的熱愛。我現在的狀態似乎和他們沒有區別,只不過安排的人和被安排的人都是我自己。
我是自己生活的設計者,同時也是執行者,彷彿自己安排的劇本,只是為了完成任務,卻失去了內在的情感連結。
我開始慢慢覺得自己身上有附加的鎖鏈,我做任何事情都要在一個特定的規則下,只要是做了除這件事以外的東西就是不好,或者不行。亦或者我在尋求一個認可,只要我這樣做了就會被認可,那樣做了一定不被認可。
這是否也是陷入了一個圈子理論的圈子中呢?解釋出這些的我其實也是另一種解釋的一部分,就好比我認為世界的理論是一個一個數軸上的點,然後我把這些串起來解釋出了數軸,但我本身也被二維座標系所解釋著。
由於 bilibili 的嵌入式體驗不好,改為 Youtube 的。鹿乃有官方帳號,本歌曲影片:
BV1zr4y1n7sM
我懷疑過自己應該是患了憂鬱症,甚至規劃過如何自殺。寫到這裡突然想到《僕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 (曾經我也想過一了百了)》這首歌的一句歌詞「死ぬことばかり考えてしまうのは (腦子裡只想著自殺這件事) きっと生きる事に真面目すぎるから (一定是因為對待生活太過認真了吧)」。是啊,正如歌詞所寫,我是否是對生活過於認真了呢?
同時這首歌的其他地方也讓我有所聯想,比如「今日はまるで昨日みたいだ (今天就好像昨天一樣)」。是啊,儘管每天都經歷不一樣的事情,但在思想上我覺得這就是理論產生的結果,理論並沒有改變,生活也沒有改變。
「見えない敵と戦ってる (一直與看不見的敵人在戰鬥)」,我在和誰戰鬥呢?彷彿就是我創造出來的規則的負面,也是我內心的不確定感和對悲傷的固執。
「明日を変えるなら今日を変えなきゃ (想要改變明天的語就得從今天開始改變) 分かってる (我知道啊) 分かってる (我明白啊) けれど (可是…)」,可是我可以改變什麼呢?基於理論的印象,就算向他人訴說,他人給出了見解,哪怕是說動了我,我也還是會一成不變地按照自己悲傷的觀點度日。
「僕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 (我之所以想一了百了是因為) 冷たい人と言われたから (被說成是冷漠的人)」,但我明明是按照應該會很有趣的人的樣子做出的回應啊。
「愛されたいと泣いているのは (因為想要被愛而哭泣) 人の温もりを知ってしまったから (是因為我開始懂得人情世故)」,他們的關心都是基於對他人的尊重或者禮儀,並不是真的關心我,我也只是禮貌機械地回覆,沒有任何情感。
「僕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 (我之所以想一了百了是因為) まだあなたに出会ってなかったから (還沒有與你相遇) あなたのような人が生まれた (正因為有你這樣的人出生) 世界を少し好きになったよ (我才會變得喜歡這個世界啊) あなたのような人が生きてる (正因為有你這樣的人活著) 世界に少し期待するよ (我才對世界有些許期待唷)」,但我把自己尋求幫助、他人的見解也運用理論去解釋,那是一種必然產生的結果,彷彿我去呼叫一個介面,輸入一定內容就會回傳給我什麼內容。只要我這樣做就會獲得什麼,太確定了。
但生活往往是不確定的,我慢慢也會對不確定的事情感到恐懼。同樣地,為了消除恐懼,我開始完善之前對於生活的理論,慢慢地增加子理論去解釋,這也暫時緩解了我一定的恐懼。但是人是不可能絕對理性的,第一反應本能地還是會出於感性,我的理論也會有這一點存在。理性控制著我,這只是暫時的,從結果來看,時間會把傷口撫平。
從解釋到行動的轉變
時間像流水,不斷流逝,而我卻彷彿在岸邊計算水量,卻忘了去觸摸水的溫度。
我為自己打造了一套看似理性的框架,卻逐漸成為它的囚徒。即使有完全的自由選擇權,也總是帶著無形的束縛感。這個理論最大的問題在於,它過於強調邏輯與規則,忽略了情感和體驗的部分。我彷彿是一個演算法,為自己設定了行動規則,卻在執行過程中發現,我應該表達自己的感受。這是一個漫長的轉變過程,不過對於我來說,解釋可以立馬轉變,但思想或行動卻很難轉變。在理論的思維固化下,我很難去轉變從事物本源解釋的角度看待問題。
我首先意識到自己對理論的依賴開始有負面效果,雖然當我產生這個想法的時候,也是可以被自己的理論所解釋,因為我會用它解釋一切,包括它自己。但同時人是可以轉變的,因為受到變數的影響,多個變數的累積,權重不斷加大,開始促使我轉變。
首先應該是我接觸的人變多了。固步自封、自我封閉雖然不會受到人際關係的傷害,但也使得自己接觸面變得侷限。其實也正感謝我的理論,它讓我先擁有了邁出去的第一步,因為可能在內向的心裡和別人交流很麻煩,但理論的思維是不違法不違規,我可以有這種選擇,我只是做了一個和別人交流的選擇而已。從遇到的第一個性格很好的人開始,逐步認識更多的人,我慢慢地產生了性格的轉變。
因為接觸面變廣,可以對世界進行更深層次的思考,從而完善了理論。這種完善的理論使得我可以產生更多選擇的可能性(雖然有負面的比如更多的恐懼),但正如高風險高收益一樣,事物伴隨著一定的代價。
這之後就是慢慢嘗試變多後,我可以說是去驗證了理論吧。從空想到驗證的調整,使得我可以更清楚知道某項選擇後果的個人感受程度,正因為這種對感受的重視,把我從量化拉回。
當然這遠遠不夠,因為感受也是可以量化的。上個月我練習聽力的時候聽到一段對話:
A:這兩個哪個更好? B:甲挺不錯。 A:乙不會更好嗎(並解釋了理由)。 B:明明已經有了結論還來問我幹什麼。
儘管只是比較日常的對話,但它多次在我腦中回想。確實,多數時候我可能知道大概怎麼做,並且有一定的決定,但是我不去行動,只是反覆確認可能性,力圖找出所有分支,讓我活在確定中,甚至不是找最優解。這段對話事實上是對我一種確定的回覆產生一種不確定的可能(我知道這話很怪,只是我不會表達這種感受),亦或者是喚起了選擇的意義是獲得自己想要的結果。
再或者說,可能只是我並沒有什麼目標,沒有根據自己的情感、需求確定的目標,只是根據一定的可能性創造出來的目標,創造出來的我並不喜歡的目標。
我開始嘗試增加自己感受的變數,我要把自己喜歡的事物的權重拉高。理論是解釋生活、幫助人類理解世界的,它不是支配者,我不應該被支配。我應該是使用它以達到我喜歡的目標,我喜愛的生活!
現狀
我可以自由表達,我可以自由行動(不違反法律規則的話)。這篇文章的出現也表達了我在慢慢衝破枷鎖,因為我之前覺得這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,不去記錄我的理論,所以事實上部分子理論也就忘了。
我意識到活著是一個過程,這是一個無法改變的事實。正如我之前對朋友說過的一句話:「既然無法改變,只能去適應」。生活中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人,美好的也有,不幸的也有。往往當我們陷入悲傷的時候,那是不幸的東西累積太多,或許衝昏了頭腦,而忘記了自己所擁有的美好事物。
正如 關於頁面 寫道,「無論何時都要盛裝登場,每段經歷都是全心投入」。對於世界來說,我只是一個個體,一個數字,但對於我來說,我就是整個世界!
「 萬物皆浮雲,只要好心情 」,激活自己的 Atopes ,做自己熱愛的事吧,買自己喜歡的東西吧,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吧。不用考慮太多,大膽表達自己吧。
我現在就想到了 https://github.com/RimoChan 的頭像,真正去熱愛自己的生活。快樂也是活一天,痛苦也是活一天,沒必要內耗啦。
結尾
明年會怎麼樣呢?我覺得可以以我部落格的介紹結尾:
把這個不美好的世界,編成我所期望的樣子吧!